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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人封面｜杨丞琳时间的回响

对于杨丞琳来说，

二○二六的序曲就是一场庆典。

在新巡演的首场，

也是自己的首场跨年演唱会，

在新年的零点时刻，

舞台大屏开始倒数，

她和台下观众一起欢呼，

把歌词中的祝愿变成真实。

迈入出道的第二十六年，

半数以上的人生都付诸聚光灯之下，

杨丞琳已经走过了无数当下

就足够难忘的节点，

度过了许多回想时才惊觉其重量的刹那。

她像是一颗被时代推着向前奔跑的星星，

更像一颗任凭流云聚散也不曾熄灭的恒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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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发行的新专辑《有且》中，最早录制的歌曲叫《坐上慢车吹自由的风》。“慢下来，是长大后一直在练习的课题。”发布这首歌时，她在社交媒体上写上了这样的话语。

“大概从2015年开始，我就已经意识到工作跟生活需要有个平衡。”从十六岁出道起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，她的生活里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都被工作填满。戏剧、录音、综艺、演出……杨丞琳成长于那个如今看来华语乐坛、影视发展得格外蓬勃的年代，在不断跳出的可能性之中野蛮生长，日程表被塞得密不透风，而她自己则像一个被无限压缩的文件。

回忆起那些年，她记得自己去过很多地方，但只是路过那些风景，似乎从来没有真正停下来看一看它们。“现在是会给自己留一些呼吸的空间，在工作之余，还能有机会看看风景、看看世界。我允许自己有缓下来的空间。”

这样的“允许”并不容易，坦然地慢下来，对于一个对事业始终保有上进心和专业度的人来说，是对自己的慈悲。“当自己意识到偶尔要慢下来的时候，真的会让身心灵上都有一个缓冲的余地，也会感觉比较健康。”

《有且》这张专辑发布前后，人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，那个习惯在镜头前直言快语、欢蹦乱跳的杨丞琳，就在不久之前独自走过了一段困扰着身与心的艰难时光。于是在这张专辑里，“疗愈”和“拥抱真实的自我”成为鲜明的主题。慢下来之后，她发现自己的状态确实不一样了。以前那种被时间追赶的焦虑感逐渐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从容的节奏。就像专辑介绍中所述那样：“《有且》不是告别过去，而是拥抱曾经，然后带着这些唯一且珍贵的片刻，继续往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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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有且》中，格外令人惊喜的是那首《Bonus track暧昧（2025 Version）》。原曲《暧昧》发布于2005年她的首张个人专辑中，许多人是通过这首歌第一次知道杨丞琳这个名字。20年后，杨丞琳独立担任制作人，再次录制了这首歌。在新版本中，抒情的钢琴变成个性的吉他，如果说曾经的《暧昧》是年少的杨丞琳在讲述一个在暧昧中爱得戚戚然的少女情事，如今的版本则是杨丞琳在回溯自己的青春足迹。

“早期的作品，可能一方面自己年纪轻，适合唱一些关于小女孩恋爱心事的作品；另一方面很多作品都是有专业人士来替我去打理，更多的重点会放在他们希望我带给观众的一个人设吧。到了现在这个阶段，我对音乐作品的表达欲可能更多来自自己人生走到此时，想要跟大家说的一些故事。这些故事未必全是在我身上发生的，有的来自我生活中的观察，现在想要表达的东西内涵会更宽广一点。”

在音乐里，我们可以清晰地看见杨丞琳生长的年轮。她可以还原大家记忆里的“可爱教主”，也可以不再为某种特定的人设塑型自己，唱自己喜欢的故事，表达自己对人生和世界的观察。了解杨丞琳的人都明白，在很早之前她就有意识地跳出所有既定的、不会出错的舒适圈，不惧尝新的背后，是一个不甘“就这样吧”的灵魂。

“虽然现在是单曲时代，完整做一张专辑的行为不像以前那么普遍了，但可能我真的就是很 ‘早期华语音乐世代’的人，我还是会维持想要把一张专辑完整做好的心态去推出作品。”在《有且》的制作过程中，杨丞琳采取了一种近似于“盲选”的方式，歌词、音乐小样送到她这里时都被隐去了作者，留用与否的评判标准只有好听与否，不会受作者的名气、资历影响。从始至终，杨丞琳不是那种会拿着吉他写歌的创作型歌手，但走过华语音乐的蓬勃年代，她练就了一种独特的 “听demo能力”。demo是英文单词“demonstration”的缩写形式，在音乐领域，指的是作曲人创作出的音乐样段。如果将一首歌曲视作一栋房子，demo就是未经藻饰的毛坯。

早年间的音乐demo往往只有一个简单的旋律、几句潦草的歌词，需要歌手用自己的想象去填补那些空白。“我可能从以前的华语音乐市场一路经历下来，练就了听demo就能差不多了解这首歌的可能性、空间和市场反应，无论这个demo本身完成度如何。”

“现阶段对于音乐，我最看重的是好不好听，就这么简单。”在杨丞琳看来，如今的音乐类型更加多元，不同音乐风格的元素区隔、听众划分也更加鲜明，“所以在这种时候，我觉得核心就是好听，好听比什么都重要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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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做音乐不太会有焦虑的时候耶，可能因为我本身不是创作人，我更多的是把想法提供给创作人，让音乐可以更贴近我自己。我觉得这是很幸运的事情，也让我不会那么焦虑。”

在杨丞琳看来，做音乐即使会带来焦虑，也往往是伴随着成就感或者幸福感的。“比如这张专辑，有些歌曲收了几十版歌词，却始终找不到最适合的版本。”优秀的创作是天时地利人和相加的合力使然。杨丞琳明白这是无法勉强的机缘，但当走过所有创作、制作的关口，终于将一首令人满意的歌曲送入音响和耳机，那种愉悦和满足也是语言无法尽述的。

“我觉得更多做音乐这件事情的快乐还是来自单纯的热爱本身。热爱音乐这句话，我觉得不是只有歌手或创作人可以讲，不管你会不会唱歌，任何人都可以热爱音乐，因为喜欢音乐是一件很容易发生的事情。它不像跳舞有‘门槛’，比如你可能喜欢舞蹈，但跳起舞来有没有舞感就是另外一件事了；但如果你喜欢音乐，无论男女老幼，就去听它就好了，音乐是和我们每个人生活都密不可分的。”

对音乐的爱平易近人，与她对自己的理解是相通的。她从不把自己放在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，从不觉得自己因为是艺人就有什么特别。这种真实，是她最珍视的品质，也是她希望别人看到的自己。

“‘真实’这件事情，只要跟我相处过的人，大部分都会很清楚地感受到。还有就是，我好像不太有‘艺人’的样子。”

她鬼马而真挚，直率而热烈，或许并不符合某些人心中对 “艺人”的印象，—这是好还是不好呢？她自己也说不清。但她知道的是，艺人是她的工作，但不会是她感知真实生活的包袱。

“当我不在舞台上的时候，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非常平凡的人，甚至即便我在做我的工作时，我也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么特别。总而言之，我觉得不应该让一份工作改变自己什么，我会维持我应该有的真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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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真实，也体现在她与“粉丝”的关系中。多年以前，为了提醒到场支持自己的“粉丝”注意交通安全，杨丞琳会“严厉” 地“管教”他们，说出那句流传甚广的“在外面我才是你们的妈妈”，以至于多年以来，“粉丝”们都戏称她“妈咪”。但随着成长的发生，她也发现“粉丝”和自己的关系有了一些新的变化。“我感觉我的‘粉丝’有在学习，现在他们期待我出作品的同时，也会更希望我在生活上可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，在我们见面的时候，他们给的祝福更多是希望我可以平安健康。我觉得真的很像身边的朋友会给你的期许一样，他们不会一直强迫你要去做很多工作，或者是要有多亮眼的表现，他们只会在乎你是不是真的快乐，是不是真的健康、幸福。”

这是一种双向的成长，像是一场流动的对话，在时光中渐渐清晰。

现在，她正在开足马力进行新一轮的巡演“房间里的大象”。距离上一轮巡演“LIKE A STAR”仅仅过去半年，有观众统计，还有十余场次，杨丞琳就会迎来自己的第一百场个人演唱会。杨丞琳其实从未专门记录过这些数字，也玩笑道“人类总是那么热爱仪式感和整数”，在她心里也不免俗地期待着和观众们一起迎来那个富有意义的节点。“我对自己也有这样的目标啦，就希望这一轮巡演有机会可以和大家一起度过这第一百场。”

时间是无岸的河流，或许人类之所以那么热爱仪式与整数，就是因为它们可以帮助我们在没有棱角的流水中，勾勒出成长的轨迹。行至新程，杨丞琳带着新的音乐作品与巡回演出，也带着一颗更加坚定也更加勇敢的心，直视着房间里的大象，开启第一万零一次的成长。

时间的回响，在她的生命里，渐渐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