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3年,地下党王其华遭到几个伪军尾随,情急之下躲进了一户农家交易系统适合自己吗,正在屋檐下纳鞋底的大娘心领神会,冲着屋里喊道:“阿秀,你男人回来了!”
1943年夏,徐州城外的柳新乡,被一片压抑的氛围笼罩。此时的苏北大地,正处于抗日战争最艰难的相持阶段,日军在徐州周边大肆修建据点,频繁展开清剿行动,妄图彻底摧毁敌后抗日根据地,切断地下党的联络线。柳新乡作为徐州城外的交通要道,被日军牢牢控制,周边遍布伪军据点,伪军们仗着日军的势力,在乡间横行霸道、敲诈勒索,百姓们敢怒不敢言。就在这样凶险的环境里,地下交通员王其华,带着一份关乎6条人命的绝密情报,陷入了伪军的围追堵截,而一户普通农家的婆媳,用一声呼喊,为他撑起了一道保命的屏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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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年24岁的王其华,已经从事地下交通工作3年。他出身柳新乡附近的王庄村,熟悉当地的每一条村巷、每一片田野,加上为人机灵、沉稳,很快就成为地下党的骨干交通员,专门负责传递绝密情报、联络潜伏人员。这一年夏天,组织上给他下达了一项紧急任务:前往王庄,从潜伏在伪军内部的情报员手中,取回一份包含6名潜伏人员名单和多处地下联络点位置的绝密情报。出发前,负责人反复叮嘱他,这份情报事关重大,宁可毁掉,也绝不能落入日伪军手中,否则不仅潜伏人员会惨遭毒手,地下党的联络网络也会被彻底破坏。
王其华不敢有丝毫懈怠,他换上一身打补丁的粗布衣裳,把情报用油纸层层裹紧,贴身绑在腰间,再穿上外衣遮挡,尽量装作普通庄稼人的模样。为了避开伪军的盘查,他没有走平时常走的大路,而是选了一条偏僻的田间小路,这条路由高粱地、荒坡和村巷组成,平时很少有人走动,相对安全。将近中午,太阳毒辣辣地炙烤着大地,气温高得让人喘不过气,田间的庄稼被晒得打蔫,路上几乎没有行人,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蝉鸣,显得格外寂静,这种寂静里,却藏着不为人知的凶险。
当王其华穿过一片茂密的高粱地,刚走到小路与村道的交界处时,远远就看到前方路上走着几个歪戴帽子、穿着伪军制服的人。他们走路东倒西歪,嘴里骂骂咧咧,身上还散发着浓重的酒气,王其华心里一紧,瞬间就认出,这是柳新乡伪军据点的人。他心里清楚,此时如果突然转身逃跑,必然会引起对方的怀疑,一旦被追上,腰间的情报就会暴露,后果不堪设想。
王其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他压低头上的草帽,放缓脚步,微微佝偻着身子,装作刚从地里干完活、往家赶的庄稼人,低着头,径直朝着那几个伪军走去。他不敢抬头,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对方的动静,手心全是冷汗,心里默默祈祷着能顺利通过。
领头的伪军名叫王德保,是柳新乡伪军队长,在这一带臭名昭著。此人好吃懒做、贪得无厌,每天中午必喝上几两酒,酒后就带着手下到周围村子里转悠,名义上是巡查,实际上就是敲诈勒索。谁家的鸡肥、谁家的蛋多、谁家的粮食充足,他心里都有一本账,只要被他盯上,不拿出点东西孝敬,就会被百般刁难,甚至被诬陷成“通共分子”抓起来。周围的百姓们对他恨之入骨,却又敢怒不敢言,只能默默忍受。
这一天,王德保又喝得醉醺醺的,带着四个手下往据点回走,正好和迎面走来的王其华打了个照面。按照往常的习惯,当地百姓见到他,都会主动停下来弯腰问好,奉承几句,可眼前这个年轻人,只是侧身让了一下,连眼皮都没抬,自顾自地往前走,丝毫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。王德保愣了一瞬,随即一股邪火就顶上了脑门。

在柳新乡这一片地界上,还没有哪个老百姓敢不给他王德保面子。他猛地站住脚,扭过身子,盯着王其华的背影看了几秒,眼神阴森森的,对着手下低声说道:“你们看这小子,面生得很,走路还带着一股硬气,不像是种地的庄稼人,倒像是那边的人(指地下党),跟上去看看,他往哪走,要是有问题,就把他抓起来。”
几个伪军得了令,立刻收起嬉闹的神色,呼呼啦啦地朝着王其华追了过去。王其华听到身后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心里清楚,麻烦还是来了。他身上带着要命的情报,根本不能和伪军硬拼,也绝不能让他们搜身,唯一的办法,就是赶紧找地方躲藏起来,避开他们的搜查。
王其华迅速拐进旁边的村巷,脚下加快了速度,拼命往前奔跑。这条村巷很窄,两旁都是土坯房,他一边跑,一边用眼睛扫向两边的院子,希望能找到一户人家躲进去。可当时正是农忙时节,村里的年轻人都下地干活了,不少人家的大门都紧锁着,根本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。
就在王其华越来越焦急,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,他看到前方不远处,有一户人家的院门虚掩着,门缝里能看到一只母鸡在院子里刨食,屋檐下还坐着一个人。王其华不再犹豫,趁着伪军还没追上来,轻轻推开门,一闪身就躲了进去,反手迅速插上了门闩,靠在门后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平复着慌乱的心情。
这户院子不大,靠墙堆着一小垛干柴,墙角种着几株豆角,屋檐下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,手里正拿着针线纳鞋底,手指粗糙,布满了老茧,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农家大娘。突然进来一个满头是汗、神色慌张的年轻人,大娘手里的针线顿时停住了,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,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
王其华赶紧竖起一根手指,压在唇上,示意大娘不要出声,然后压低声音,快速说道:“大娘,我是地下党,后面有伪军追我,身上带着重要东西,求您行行好,让我躲一会儿,千万别暴露我。”大娘的手只是轻轻抖了一下,显然也知道地下党意味着什么,知道收留他会有多大的风险,但她没有丝毫犹豫,也没有多问,立刻把手里还未完工的鞋底,往旁边的针线筐里一搁,扭头朝里屋大声喊了起来,声音大得足够传到院墙外面:“阿秀,快出来!你男人回来了,在外头野跑了几天,可算回来了,快出来把人领进屋,赶紧弄点吃的!”
屋里很快就走出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媳妇,正是大娘的儿媳妇阿秀。她刚在屋里缝衣服,听到婆婆的喊声,连忙走了出来,看到院子里的王其华时,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诧异——她根本没有丈夫,婆婆这是在喊给谁听?但她很快就读懂了婆婆眼神里的示意,那是让她配合、不要多问的意思。
阿秀没有吭声,迅速走上前,一把拉住王其华的胳膊,把他往屋里拽,顺手带上了房门,又快速把他推到灶台后面堆放柴草的死角,抓起一件破旧的粗布褂子搭在他身上,低声说道:“快蹲下,不管外面发生什么,都别出声。”王其华点了点头,紧紧贴着柴草,屏住呼吸,听着外面的动静,心里充满了感激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了“砰砰砰”的砸门声,震天响,还夹杂着王德保不耐烦的叫喊声:“开门!快开门!再不开门,我们就砸门了!”大娘定了定神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拖着慢悠悠的步子,走到院门前,轻轻打开一条缝,脸上装作害怕的样子,探出头来。
王德保一下子就挤了进来,浓重的酒气直喷大娘的脸,他双手背在身后,眼睛在院子里四处扫视,语气嚣张地问道:“刚才我看到一个小子,跑进你家院子里了,人呢?交出来!”大娘连忙陪着笑脸,解释道:“长官,您看错了吧?家里就我和儿媳妇两个人,刚才我喊的是我儿子,他出外做了几天短工,刚回来,哪有什么别的小子啊?”
王德保半信半疑,他刚才确实在院墙外隐约听到一声喊,但因为酒劲上头,脑袋昏昏沉沉的,听得并不真切。他朝里屋的方向看了看,只见门帘低垂,安安静静的,没有丝毫动静。其实,王德保的心思从来就不在抓人上,这种酷暑天,站在太阳底下多待一会儿都嫌热,搜查屋子还得费工夫,他真正惦记的,是能从这户人家手里抠出点什么东西来。
他知道,这一带的农家虽然不富裕,但多少都会攒点鸡蛋、干菜之类的东西,只要他稍微施压,就能榨出点好处。眼下这婆媳两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,越是这样的人家,越容易榨出油水。王德保换了一副脸色,语气缓和了一些,却依旧带着威胁:“既然是你儿子回来了,那我就不追究了。但弟兄们顶着大太阳巡逻,辛苦得很,总不能白跑一趟吧?你家也该拿出点东西,慰劳慰劳弟兄们。”
大娘心里明镜似的,对付王德保这种人,不能硬顶,只能顺着毛捋,不然只会招来更大的麻烦。她一边说着奉承话,一边朝里屋喊阿秀:“阿秀,快把家里的鸡蛋拿出来,再把房梁上的干豆角摘下来,给长官们带回去,辛苦长官们了。”阿秀连忙应声,快步走进灶房,端出一个小篮子,里面装着二十来个鸡蛋,这是婆媳俩积攒了大半个月,舍不得自己吃,准备换点盐的;又从房梁上摘下一挂干豆角,用布兜好,双手捧到王德保面前。
大娘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,反复说道:“长官,实在对不住,家里条件不好,就只有这些东西了,您别嫌弃,盼着长官高抬贵手,以后多关照我们婆媳俩。”王德保掂了掂手里的东西,心里盘算着,虽然不如预期的丰厚,但也不算白来,鸡蛋和干豆角,足够他和手下们吃几天了。他哼了一声,装模作样地说道:“既然你这么识相,那我就不为难你们了,以后注意点,别随便收留陌生人。”说完,带着手下,拿着东西,扬长而去。
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母鸡在地上啄食的细碎声响,还有婆媳俩沉重的呼吸声。阿秀站在门后,屏住呼吸听了许久,直到确认外面再也没有伪军的脚步声,才轻轻拉开门,朝着灶房的方向喊道:“同志,出来吧,他们走了。”
王其华从柴草堆里钻了出来,身上沾满了灰尘,他对着婆媳俩深深鞠了一躬,语气诚恳地说道:“大娘,阿秀同志,谢谢你们,要是没有你们,我今天就完了,这份情报也保不住了。”大娘摆了摆手,语气朴实:“不用谢,你们地下党是为了老百姓打仗,为了赶走日本人,我们能帮一把,就帮一把,都是应该的。”说着,她转身走进灶房,把灶上蒸热的两个杂粮饼子塞到王其华手里:“快吃点东西,看你跑得满头大汗,肯定饿坏了。”
王其华接过饼子,心里暖暖的,眼眶也有些湿润。他知道,这两个杂粮饼子,在当时来说,已经是婆媳俩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。大娘又让阿秀去后墙根看看,确认后面的小路是否安全。阿秀轻手轻脚地打开后院的小门,外面是一条长满杂草的田埂,杂草长得齐腰高,能很好地遮挡视线,这条田埂直通北面的河沟,沿着河沟走,就能避开伪军的盘查,顺利回到地下党的联络点。
王其华吃完饼子,再次向婆媳俩道谢,然后按照阿秀指的方向,沿着那条隐蔽的小路,匆匆离开了。他走出很远,回头望去,还能看到那户人家的屋顶上,缭绕着一缕细细的炊烟,在毒辣的太阳下,显得格外温暖。那一刻,他心里清楚,正是这户普通农家的善良与勇敢,为他挡住了危险,也保住了那份关乎6条人命的情报。
当天晚上,王其华顺利赶到了地下党联络站,把那份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情报,完整地交到了负责人手里。负责人看到情报安然无恙,松了一口气,连忙问他:“路上是不是遇到麻烦了?怎么耽搁了这么久?”王其华笑了笑,只轻描淡写地说:“路上遇上几条‘狗’,费了点周折,幸好有好心人帮忙,顺利过来了。”他没有多说婆媳俩的事,他知道,一旦说出她们的名字和住址,很可能会给她们带来杀身之祸,他要保护好这两位善良的恩人。
直到后来,这份情报发挥了巨大作用,王其华才从负责人那里得知,情报上的6名潜伏人员,几天后就成功传递出了日军调防的重要情报。正是这份情报,让地下党和抗日游击队提前做好了准备,避开了日军的清剿,保住了抗日根据地的有生力量。而如果当时这份名单落入伪军手中,这6名潜伏人员,连同他们的家人,一个都活不成,地下党的联络网络也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。
1943年的那个夏天,徐州城外的柳新乡,一场凶险的追捕,被一户普通农家的婆媳用智慧和勇气化解。大娘的一声呼喊,不仅救了地下党王其华的命,保住了绝密情报,更保住了6条潜伏人员的性命,彰显了普通百姓在民族危亡之际,与地下党同心同德、共抗外敌的赤诚与勇敢。
元股证券在那个黑暗的年代,像大娘和阿秀这样的百姓,还有很多很多。他们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,却用自己最朴素的善良和最坚定的勇气,默默支持着地下党,支持着抗日事业,为赶走侵略者、争取民族解放,贡献着自己的一份力量。他们或许没有留下名字,或许只是历史长河中的一粒尘埃,但他们的善良与勇敢,永远值得我们铭记。
后来,抗战胜利后,王其华曾多次回到柳新乡,想要寻找这对婆媳,报答她们的救命之恩,可却发现,那户人家早已搬走,再也没有了消息。他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,不知道她们过得好不好,但他始终记得,1943年那个炎热的中午,那声温暖的呼喊,那两个善良的身影,还有那份藏在柴草堆里的希望。
如今,那段烽火连天的岁月早已远去,徐州柳新乡的模样也早已改变,但那段百姓与地下党同心抗敌的故事,却永远流传了下来。它告诉我们,民族的解放,从来都不是某一群人的战斗,而是每一个中国人的坚守与付出,是平凡人身上的善良与勇敢,汇聚成了照亮黑暗的光芒,指引着我们走向胜利。
参考资料
1. 中共徐州市委党史工作办公室. 徐州党史资料选编(抗日战争时期)[M]. 江苏人民出版社, 2008年版.
2. 苏北抗日根据地史料编纂委员会. 苏北抗日根据地史料汇编[M]. 中共党史出版社, 2015年版.
3. 徐州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. 徐州市志·人物志[M]. 中华书局交易系统适合自己吗, 1996年版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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